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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乌雷如何评价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的爱情?回顾行为艺术之母与

发布日期:2022-07-05 15:17   来源:未知   阅读:
 

  乌雷曾与被称为“行为艺术之母”的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以情侣的身份共同生活并创作了大量极具深度与强度的艺术作品,他们的爱恨情仇也被称为艺术史上讨论最多、最著名的爱情故事之一。2011年,乌雷被确认患上癌症,随后曾积极进行康复,并开始他最后一场关于身体的试验《癌症计划》。以下是“凤凰艺术”为您带来的相关报道。

  我们非常悲伤地告诉大家: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宝丽来摄影的先驱者,行为艺术之父,最激进、最唯一的乌雷,昨日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我们,去向了另一段旅程(1943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2日)。

  在Facebook的乌雷主页上,一段话悄然出现。它或许在数字世界的电子洪流中并不起眼,但对于艺术世界来说,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乌雷是无与伦比的。作为一名艺术家,他有着最温柔的灵魂,但他也同样是一名先驱者、挑衅者、激进主义者、导师、同事、朋友、父亲、丈夫,和一名寻求光明的人。他热爱生活,是一名旅行者,一名战士,一位杰出的思想家,他一直在努力追求极限并承受痛苦。他无私,道德,优雅,机智,影响了无数人。”

  乌雷曾与另一位著名的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以情侣的身份共同生活并创作了大量极具深度与强度的艺术作品,他们的爱恨情仇也被称为艺术史上讨论最多、也是最著名的爱情故事之一。2011年,乌雷被确认患上癌症,随后曾积极进行康复,并始终将生命与艺术融为一体。

  乌雷走了,但我们相信,他的家人、朋友,艺术界和世界成千上万的人将深深地怀念他。因为,他是如此富有感染力和启发性,并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家——关于他的记忆和遗产将永远存在。

  “一个人可以从生活中学到很多,但学不到艺术。 你所需要的是疯狂——它一直在让你颤栗。 因此,即使你睡着了,你也是一名艺术家。 ” ——乌雷

  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德国索林根城正遭遇空袭时,乌雷出生于防空洞内。他的父亲死于战争,母亲也因为战争疯掉,这导致了他长期孤僻沉默的性格。乌雷在15岁成为孤儿,随后结婚生子,在21岁已取得两份成功的工作机会。1960年代,他放弃了一切,只身前往荷兰阿姆斯特丹,并加入偶发艺术团体the Provos。

  在那里,他开始投身于摄影,成为宝丽来的一名顾问,并因此有机会去伦敦、巴黎、罗马和纽约出差。乌雷的镜头深入了变性人、异装癖和流浪汉等许多社会主流之外的边缘群体世界。他的照片因尖锐且私密性的拍摄主题和写实主义的画面风格震撼了当时的艺术界。

  1976年,乌雷与阿布拉莫维奇碰面时,他已经是一名33岁的艺术家了。两人不仅同为行为艺术家,更是同月同日出生(11月30日)。阿布拉莫维奇曾说过:“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但他们却还是迅速坠入了爱河,乌雷也于同年开始了他在艺术上的新方向。1976年,乌雷从柏林的新国家画廊偷走了卡尔·施皮茨韦格的作品《可怜的诗人》(1839),在警察的追击下,最终将画挂在一个贫困的土耳其家庭中,后被抓并接受惩罚。值得关注的是,这件行为艺术作品的影像拍摄者之一,正是艺术家的女友阿布拉莫维奇,这是二人的首度合作。

  其实早在1975年12月,乌雷就在德国重要艺术杂志《艺术论坛》上用一整页广告来宣布他将如何从柏林的新国家画廊偷一幅画,并以14个步骤分解描述了他这一名为《挑衅,对艺术作品的非法接触》的行为艺术,这些媒体的反应也成为他作品的重要部分。

  《挑衅,对艺术作品的非法接触》因巧妙地触及了艺术、社会、教育、历史、记忆、责任以及动荡的社会形势等诸多层面的问题而意义非凡。在随后的12年(1976-1988)中,他们在一起生活并以情侣身份以“关系”为主题创作了一系列著名的作品。

  ▲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过往合作的作品系列,从上自下分别为:《时间中的关系》时长:17小时,1977;《AAA-AAA》 时长:15分钟,1978;《呼气吸气》1978

  天生不安定的内心,让他们渐渐厌倦在城市的艺术馆进行表演。两人决定搬出公寓,买下敞篷车,开始艺术家式的流浪生活。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在敞篷车中为两人立下行为艺术的“宣言”:没有固定的居住地点;永远在运转;直接联系;本地关系;自我选择;超越极限;挑战风险。这两个生性自由的人开着雪铁龙篷车,频繁往返于荷兰、德国、意大利等欧洲各国,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艺术表演,他们在篷车里过着苦行僧式的生活,常年的居所只是一张1.5米的床垫。为了维持生活,他们要在早上5点帮农家放牧,以换取必要的食物,而玛丽娜会在旅途中为自己和乌雷织毛衣。1980年,两人干脆卖掉车子,前往澳大利亚和土著部落生活在一起,在自然的启发下,探索更多的灵感。

  1988年的3月30日,早晨10点47分,阿布拉莫维奇登上长城的山海关,自东向西出发。乌雷则登上位于甘肃省境内的嘉峪关,向东行走。90天后,两人于二郎山会合,这里布满了道教、佛教、儒家三座庙宇,在神秘庙宇的背景下,他们却宣告了分手,原因是“艺术观念和生活上的分歧”以及乌雷的出轨。在共计4000公里的行程后,两者原先的结婚计划却变成了挥手告别。而长城一别后,乌雷便从艺术界神秘消失了。

  从《挑衅,对艺术作品的非法接触》到《长城》,这两件作品既是两位艺术家合作的起始点,同样也是二人12年爱情的见证,它们也都于2019年在CHAO艺术中心年度展览“观看之道”上首次在中国展出。

  分手后的阿布拉莫维奇在名为《自传》的表演中,用行为艺术再一次和乌雷告别。她站在舞台上,用深沉伤感的嗓音说道:“再见,孤独、不幸、眼泪,再见,乌雷。”

  事实上,在二人的关系结束之后,乌雷重新回归摄影这一媒介,并持续创作了大量的作品:用宝丽来记录工作室中的行为艺术、旅行摄影还有一些史无前例的实验作品——如黑影照片(Photograms)以及物影成像(Polagrams)。乌雷激进而创新的作品,以及他的诸多行为艺术使他为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艺术人物之一。

  转眼间,时钟被拨到2010年,此时的阿布拉莫维奇仍然是世界上最出名的行为艺术家之一,在纽约MoMA展厅里,阿布拉莫维奇坐在桌子一端,另一端是自愿坐到对面的观众。64岁的阿布拉莫维奇接受了1500多人的对视挑战,莎朗·斯通、Lady Gaga亦慕名而来。她每天就这样身着一身拖地红裙、面无表情地坐着。

  突然间,一位男士走了过来——那是乌雷最终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她平静地抬眼,两人相望的瞬间就都立刻泪流满面了。只有那一刻, 他们才有机会共同忆起过去的一切,只有那一瞬间,,他们又可以一同创作艺术,,继续相爱。他们双手紧握,眼泪潸然而落。几十秒后,乌雷起身离开。而那一滴滴眼泪,再次让全世界认识到了两者间的真挚情感。

  “每个人都到某个地方。不仅仅是我。每个人最终都到某个地方。死亡是最终的答案。但是生命是绝对的。”

  2009年,乌雷从阿姆斯特丹搬到卢布尔雅那。同年,他遇到了斯洛文尼亚导演达姆扬·科佐莱(Damjan Kozole),两人有了一起拍电影的想法。

  2011年,乌雷被诊断出患有癌症。他接受了第一段化疗,并从这获得灵感进行创作。随后,他与达姆扬·科佐莱合作拍摄纪录片《癌症计划》(Project Cancer),展示了乌雷与癌症作斗争以及在全球进行“告别之旅”以结识朋友的经历,并不断追寻那些他人生中的重要地点。正如艺术家自己后来所说的那样,这是另一场针对他自己身体的实验。

  他们从一开始就同意只拍摄一次场景。正如乌雷打趣的那样:“我之所以成为一名行为艺术家,是因为我是个坏演员。”但随后 ,《癌症计划》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一种治疗工具。达姆扬·科佐莱表示:“这是一种电影疗法,我很高兴它能奏效”, 他补充说,“最后我很高兴我们的电影是一部长片而不是一部短片……我希望我们能抓住乌雷精神的一部分。”

  这部电影使乌雷的注意力从这场晚期癌症的折磨中移开了。当然,使他慢慢恢复的不仅是电影,他还不断探索印度草药疗法、顺势疗法、针灸、生物遗传学和改变饮食习惯等治疗方式。但是,有些旧习惯仍然存在,乌雷从没有停止抽烟喝酒。

  当然,另一件艺术圈都熟知的事情是:2015年,乌雷以一纸诉状将自己昔日的最爱告上法庭,乌雷指责阿布拉莫维奇独吞了两人合作创作的作品版权收入长达十六年之久。据媒体报道称,自从1988年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分手之后,到1999年,两人没有任何对话。在阿布画廊(负责人)Sean Kelly的鼓励下,两人曾以合同授权阿布管理他们合作的艺术。根据合同,阿布拉莫维奇在保证乌雷享有知情权的基础上能够对以上“作品”自行支配销售,但所得的20%归乌雷所有,而乌雷坚称阿布因并未支付他应得的经济份额而违反了合同。合同还规定,二人的合作需要两人名字同时出现,但阿布多年来一直声称唯一作者。“她的银行账户上有不少收入,当然她也有个好会计”,乌雷说道。乌雷要求阿布拉莫维奇每三个月出示两人合作作品的销售额和版权费,且作品上必须署有乌雷的名字。

  “玛丽娜和我曾有过一段非常紧密的艺术合作时光,那段时期的作品是我们共同的精神财产。而我尊重从那之后玛丽娜得到的成就,并且从来没有任何的对峙意向......不过,我觉得有必要捍卫我的遗产,我作为联合艺术家的道德权利,还有这些所出售作品的版权费,我希望我们现在能够真诚的和解,把不愉快抛诸脑后,努力促进我们共同的艺术遗产。”

  对此,阿布拉莫维奇的律师认为乌雷是在诽谤,阿布拉莫维奇完全不认同乌雷的指控,阿布方将通过一切法律手段捍卫自己的权利和名誉。然而在后来,荷兰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阿布拉莫维奇需向乌雷支付约27.8万美元赔偿金。而两者间的纠葛甚至指向了MOMA的那一次旷世之见——乌雷指出,那次令阿布拉莫维奇名声大噪的行为艺术“艺术家在场”是“借鉴”了他们在1981-1987年间表演过的90天系列表演项目“海上夜航(Nightsea Crossing)”。乌雷说:“这两个表演的区别仅仅在于她在MOMA的表演把桌子裁去了一半,另外,对面坐着的是观众而不是我。”

  而尽管乌雷在此次争夺署名权之中胜利了,但他谈到法律诉讼争战和自己与癌症的抗争时说:“癌症的折磨是在危及我的生命,而与阿布拉莫维奇的无止境的法律诉讼是真正威胁我的存在。”

  ▲ 2017年,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与乌雷(Ulay)重归于好,在活动中一起分享了麦克风发言

  2017年6月下旬,在丹麦美术馆所举办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回顾展开幕式上,这位堪称行为艺术教母级别艺术家的昔日恋人与创作伙伴——乌雷在最后的艺术家发言环节时上台,并在阿布拉莫维奇的演讲结束时一起分享了麦克风发言。他俩这次的见面相较2010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简称:MoMA)“Artisit Is Present”上那场感人至深的见面显得更为轻松,在抛却了一种形式上的沉重感后,这两位相爱相杀的昔日情侣在舞台上彼此拥抱、打趣和开玩笑。

  ▲ 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与乌雷(Ulay)

  路易斯安那州频道编辑Christian Lund采访了这两位艺术家,并拍摄了《Marina Abramovic&Ulay的故事》一片,“我很高兴记录了这个最新的快乐转折点”,他说,在这次演讲中,乌雷的临时出现让阿布拉莫维奇感到惊讶,她与她的前伴侣一起站在舞台上说笑,而这也引出了几天后的视频采访。

  阿布拉莫维奇在采访中透露,她已经放下了“一切的愤怒和所有的仇恨”,现在,“美好的一切都是重要的,”她说。而乌雷则告诉Lund,他和阿布拉莫维奇再次成为了好朋友,“每个讨厌的、不满意的或过去的任何东西都被舍弃了”,乌雷说,“而现在,则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在乌雷生命的最后几年中,除了癌症计划之外,他对环境这一主题也非常感兴趣,并常常以宝丽来的形式进行表达 。而阿姆斯特丹的Stedelijk博物馆最近则宣布将于2020年11月举办展览,追溯乌雷与阿布拉莫维奇合作前后的作品。

  乌雷离开了我们,但他作为艺术家个体,以及与阿布拉莫维奇一起为这个世界留下了太多的记忆。而彼时的神仙眷侣,他们的生命与作品早已融为了一体,也将永远存在于艺术的历史之中。

  ▲ 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与乌雷(Ulay)